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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墨”那些年
2016-07-11 14:49:05   来源: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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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蓝志勇
大概在我十二岁那年,我第一次看到我堂哥写春联的情景:满屋的春联,桌上写不了了,干脆一个劲地蹲在红纸中间,一手端墨,一手洋洋洒洒地挥笔于红纸与黑字之间。堂哥是小学教师,现已退休在家。每到春节,他最忙的一件事便是为左邻右舍写春联。那时的我,对堂哥是打心底的崇拜,觉得会写春联是件很高大上的事。以至于后来,我把学校发的图画纸省下来,将堂哥帮我家写的春联双钩下来,小心翼翼地夹在书本里头,当法本来模仿。这可以算是我的书法启蒙吧。
我的家乡漳浦湖西是一个畲族乡村,这里山清水秀,人杰地灵。明清两代,可谓文风鼎盛,名人辈出,出现了“蓝氏三杰”蓝理、蓝廷珍、蓝鼎元,平台功臣黄性震,名宦乡贤赵范,南澳总兵杨世懋等一批文官武将。“五里三城”那些众多鲜活的碑文述说着古堡不尽的沧桑和文化的厚重感,神奇的魁星石刻至今更是传说不断。想当年,常会邀上几位“志同道合”的“道友”,兴致勃勃地投入古堡的怀抱,感受着历史和文化的温度,甚至是“毫不客气”地,在碑文前“评头论足”而久久不肯离去。是的,家乡众多名胜古迹和深厚的文化底蕴,无疑是我日后学习书法的先天土壤。感谢乡土给我的恩泽!
我真正学习书法始于二十年前。当时,我在云霄师范学校求学,也许是生活的机缘,我参加了罗觉华老师的书法培训班。从那时起,我算是比较系统地接触到书法的方方面面,本触之无觉、嗅之无味、抱之更无温度的书法,渐渐扎入我的心灵。当时罗老师那句鼓励与期待的话,“你这样的状态可以试着创作参加比赛了”,竟让学不了几天书法的我很快就对书法萌生了纯真的爱。我常把自己关在学校团委会书画室里整天地临摹、涂鸦,摒弃窗外的浮躁喧嚣,忍受青灯只影的寂寞,以饱满的激情苦苦寻觅我生命中的至爱。那时的我,因为写字而忘记吃饭时间那是常有的事,学校食堂吃不到饭就到小炒部另开炉灶——炒面条吃,也就是在那时我真吃怕了面条,至今一提起面条就会生腻,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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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工作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由于工作的清闲,临帖、读书、投稿、看展、寻师、访友绘就了我平淡至极而又绚烂多彩的书法生活图景。每每想起和杰聪兄并肩“奋战”、屡屡“突围”的情景,心里总有些许的兴奋与激动。不管是循春联识书友、莫名登门请教师辈,还是到厦门、广州、汕头、漳州看展,至今仍历历在目。
那年春节,和杰聪兄骑着一辆摩的,到佛昙镇里挨家挨户看春联寻书友。每看到上眼的,就进店里打听春联的来历,搞得几家店老板很是尴尬。后来,就在中国银行对面的眼镜店老板向我们提供的“线索”,找到了家住鸿江中学的成义兄。从此,温和而又不吝赐教的成义兄和我们组成了“三人死党”。
在得知陈建新老师临习米南宫屡入国展,我便认真准备几件临米的草稿,和杰聪兄一起专程赶往县城拜访。其实与其说是拜访倒不如说是打扰,因为从一踏进门到离开他家是整整半天,不管人家早餐吃过了没,也没顾及时间已经过去多久,只是被他那一脸的斯文和够味的作品深深打动。
后来,在陈建新老师和宗亲蓝建立老师的引荐下,我们认识了陈中华老师。当时第一次拜访陈中华老师是在县城老城区府前街,当时称他陈主席那结巴的话语现在仍记忆犹新,直到现在陈中华老师还会偶尔开玩笑说:“我这陈主席是你们给叫成的”——当时他还是县书协副主席。从那以后,我们便成为了主席家的常客,经常一起抱着整捆的“得意作品”穿梭于府前街与北街之间,直到五年前大伙儿在谈论旧城拆迁改造时才得知当时府前街竟是漳浦的“书法名街”,这里原是县文化馆旧宿舍区,走出了漳浦几代书法家,柯云瀚、王文径、洪和章、杨历群、黄丙章、陈俊艺等一群漳浦书法人皆曾住于此。当时陈中华老师无论外面有多忙,只要一通电话“我们又来了”,他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里耐心的指导我们。我很佩服他骑铃木“剑车”的神速,常常是几乎刚刚挂下电话就看见他转过90度大弯到家门口,令我们十分感动。点评作品时他从不迂回,更不客套,有缺点说缺点,有时甚至是批评,要求总比表扬多。交谈中,他常告诫我们:要成为一名书法家品德尤为重要,学书更要学为人,为人要正派。在他身上,我领略到一位书法家对艺术的率真与聪睿,更读懂了作为一名书法家应有的艺术品位和道德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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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为认识了陈中华老师,才有机会荣幸地得到柯云瀚、黄坤生两位老师的教导。从那时起,我的书法创作水平有了质的提高,知道自己要走什么路,如何表现出自己的性情,我的作品也因此很幸庆地入了几次国展。
二十年过去了,我不得不承认,书法已深深地融入我的生活,成为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在一点一划的穿梭中,我忘却了世俗的烦恼;在一淡一浓的挥洒中,我畅叙内心之幽情;在一枯一润的飞白中,我倾诉自己、沐浴自己。我酷爱书法,在得到的同时也牺牲了常人的许多世俗快乐,平添了些许的烦恼,但其中的乐趣却也是常人不能享受不能理解的。我不为“浮名浮利,虚苦劳神”,不为无聊的“赢得身前身后名”,只慕古贤“身心尘外远,岁月坐中忘”之大境界,处繁华而不惊,置落寞而不忧,求得在工作之余“几时归去,作个闲人,对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如此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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