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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鱼昌章鱼
2014-01-13 10:42:20   来源: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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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郑君平 图:廖平和
晋江海岸线绵延一百多海里,蜿蜒曲折,滋养了丰富多样的海洋生物。其中有一种,喜游弋于浅水,八只触脚顶着一个圆圆小脑袋,学名章鱼,也叫八爪鱼,肉嫩无骨,极鲜脆,常被当地人视为珍品款待贵客。
童年的记忆里,吃章鱼,只入锅焯几分钟,即捞起醮了酱醋吃,图的是那个鲜。20多年过去了,不知何故,这章鱼日渐稀少,偶尔在酒店里见过,焗了油添了调料,再难唤起那曾经的古早味。
直到近日,又吃了一回。一只青花瓷碟上,几只章鱼盘蜷成一圈儿,静若安眠。光看那样子,让人不忍下箸,但舌尖已不争气地渗出口水来。如此精致的美食,原不该大快朵颐,浅尝辄止最合适。但脑海里掖藏经年的味道,一下子就浮了起来。
吃的是章鱼昌的章鱼,昌是人名,全名庄铭昌。闽南常以厨师名字命名菜肴,前提有一条,掌勺的手艺得精湛,不必前无古人,但当后无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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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伊家的店颇费功夫,花了一上午在青阳的长巷短街绕来绕去,终不得其所,一问才得知,那章鱼昌一般要下午5、6点多才出来摆摊。
摊在哪呢?原来是在一个小巷口——阳光路与泉安路交叉的红绿灯口。巷口两边是时尚鞋店服装店。原以为开了数十年的老店,至少也该有一个门面吧,其实不然,章鱼昌的摊点,就一流动摊,实在太简陋了。伊还有另外一个点,在翰林池口,也是热闹地儿。
所幸的是,这老牌小吃还不致于消逝,至少在寸土寸金的五店市老城区有一席之地。不,是两席。
章鱼昌章鱼是论斤两卖的。刚出海的章鱼粘液多,要脱洗,嘴和眼里吸附了不少海沙、海泥,须挤出来。别家的章鱼熟后色就变了,伊家的像还没下锅,色泽白嫩。不光外观,调料才是章鱼昌秘不示人的绝活。撇开调料不说,单食章鱼,虽鲜脆,食之却无味,吃多了甚至反胃。原因无他,淡得离谱。但若醮足伊家配的调料吃,便不由得频频举箸。那口感,怎么说呢?脆、松、嫩、甜、酸、香皆有,就是没有腥味。那调料,仔细算算,不外乎醋、姜丝、香菜、香油等,无一项特别,皆为寻常物。但一下子就调出美味来,而且丝毫不影响章鱼的脆与鲜。这就是章鱼昌的过人之处了,莫怪贪杯的人喜好买来下酒当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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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将章鱼当小吃,像说蟹鲑一样,显得牵强,只因价贵,难常食之。不过,章鱼富含蛋白质、矿物质,尤其富含抗疲劳、抗衰老的天然牛磺酸,确是事实。晋江乡间口耳相传,章鱼还可催乳,补妇人乳汁不足,说的人指天举地,还搬出《本草纲目》作证。
当然,多数食客,贪恋章鱼,并不以营养论之。小吃,图的是吃了省心吃了舒心,哪个会将盘中物看作一堆所谓的维生素ABCDEFG?倘是那样,吃的就不是痛快,而是别扭,或者干脆叫痛苦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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