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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海洋文明的历史记忆——泉州海外交通史博物馆
2013-04-28 16:13:15   来源:   评论:0
中国海洋文明的历史记忆
——泉州海外交通史博物馆

文:泉州海外交通史博物馆 王丽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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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格尔在《历史哲学》一书中,谈到海洋文化时断言“西方文明是蓝色的海洋文化,而东方文明是土黄色的内陆文化”。然而中国东南沿海的古城泉州,以自己灿烂的海洋文明史驳击了这一历史误解。泉州,古称刺桐,因其自身条件与历史的风云际会,成为12~14世纪东亚和东北亚的航运中心。它不但是海上丝绸之路的贸易枢纽,更为中国文明的进展注入了蓝色的元素。泉州海外交通史博物馆(简称海交馆),正是那个波澜壮阔时代的历史见证,在这里重温那片蔚蓝色的记忆,足以让人们重新思考中国的文明内涵。
宛如一艘远航归来、停靠港湾的双桅帆船矗立在东湖之畔,象征港湾的水池,停泊着一艘17米长的三桅帆船——惠安“钓艚”。这是明代以来闽南最流行的运输与捕鱼两用船,它与背后高大恢弘的船型建筑物组合在一起,透露出浓烈的海交历史气息。它就是我国最早的海事博物馆——泉州海交馆。她创建于1959年,目前拥有新旧两处馆址,旧址在泉州开元寺内东侧,新址位于泉州市东湖路。海交馆目前拥有七个固定陈列,以中世纪东方第一大港——刺桐港(泉州港的别称)的历史为轴心,展示的是独具特色的海交文物,使中国古代悠久辉煌的海洋文化得以生动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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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湾古船陈列馆」在开元寺东侧的“泉州湾古船陈列馆”里,那艘静卧于陈列厅的宋代古船,发掘于1974年的泉州湾后渚港,曾轰动了世界,船体以及大量随船出土的文物将黑格尔的断言击得粉碎。
这艘海船建造于南宋末年,迄今已历700余年,当时人类还处于漫长的中古时代,船体却已经有了13个水密隔舱。这是世界上已发现最早的应用水密隔舱技术的海船。当船遭遇意外事故、船底受到破坏进水时,由于水密隔舱的严密分隔,水不会由破损的舱体漫延整个船舱,使船不至于在受创后马上沉没,为援救赢得了时间。这正是马可波罗游记里绘声绘色的描写。这艘斑驳的古船还有着其他多种先进造船技术:V字形的船底结构,增加吃水深度,可在风急浪高的海面上保持稳定;船舷及底部多层板叠合,总厚度达18厘米,坚固异常,足以胜任长时间、长距离、复杂天气情况下的商业航行。此外,用铁钉、麻絮、油灰填塞船板接缝以求防渗漏的方法,也一直沿用至今。这是中国在世界航海史上的杰出一笔。事实上,泉州人打造的优良船只,托起了刺桐港自南宋至蒙元长达240多年的全国航运霸主地位,也铺就了一条留芳千古的海上丝绸之路。
陈列馆里面还陈列着随古船出土的实物:香料药物、木货牌签、铜铁钱、陶瓷器、铜铁器、竹叶麻编织物、文化用品、装饰品、皮革制品、果核(壳)、贝壳、动物骨骼,等等。它们蕴含了另一个历史信息,这是一艘驶向南海诸国的贸易船只,它正满载着一船的香料药物从远道返港。
沉舟侧畔千帆过。古船为我们开启了一段辉煌的海洋贸易史。

「泉州港与古代海外交通史」五代时期,泉州的统治者留从效扩建泉州城,并下令沿城环植美丽的刺桐树,刺桐花开,红如火焰,铺天盖地,来到这里的波斯人和阿拉伯人脱口而出:“啊,多美丽的zaitun”。于是zaitun成了泉州的别称和象征。从此,这个zaitun(刺桐),叱咤东方海上贸易几百年,成为中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沿线最著名的城市,在东西方文化交流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历史地位。这个陈列馆里大量的实物和图片,展示的正是刺桐城从新石器时代到清代的兴衰史。
在展厅里,那被西方人誉为“东方艺术明珠”的德化瓷令人陶醉。著名的艺术大师何朝宗的“观音作品”是德化瓷中的骄者,堪称中华民族瓷器艺术宝库中的精品。目前在我国,何朝宗的观音作品仅存两尊。一尊珍藏在故宫博物院,另外一尊就在海交馆内,她惊世绝美,令人过目不忘。而产自泉州本地瓷窑远播四方的军持,更是宋元帝国时的南方曾源源不断地输出过中华文明最美创造,养育过誉满全球商业文明的真实记录。尤其是那绿釉军持,“丰肩、鼓腹、束足”,全身施以深绿的釉色,古朴端庄,身上缠绕着令人费解的芭蕉、水波纹饰,带着明显浓烈的异域宗教风格。有些类似瓷器上竟还有阿拉伯文,然而它们产自泉州的磁灶窑、德化窑等。毫无疑问,它是专门为外销给东南亚伊斯兰教徒而生产的。除了自产的艺术珍品外,展厅里还有许多从海外贩运来的贵重物品。珍贵的孔雀釉陶瓶就特别引人注目,它是从五代的坟墓里出土的波斯产品。如此记录点滴历史的物品不胜枚举,它们浓缩了一段辉煌。当我们掠过陈列馆里的这一件件藏品时,就会发现,我们也曾走在另一种文明的发展路途中。
[阿拉伯-波斯人在泉州]走进“阿拉伯—波斯人在泉州”,你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异域风情的伊斯兰世界,你会惊叹伊斯兰文化与泉州文化竟能如此完美地融合,你会被这种永不止息的文明对话所折服。该展馆分为四大部分追逐着阿拉伯、波斯穆斯林在泉州长达千年的历史脉络。
序厅里迎面而来的“求知去吧,哪怕远在中国”,开启中国与伊斯兰世界交往的序幕。蓝色海洋里一艘艘精致逼真的阿拉伯船模,几张凝聚着研究人员学术心血的图表交待了中伊双方通过海上航线交往的概况,而灵山圣墓里长眠的三贤、四贤则是穆斯林抵达泉州最早的足迹。
“长眠刺桐城”是展馆的主体,也是最具震憾力的部分。这里展陈着近两百方穆斯林的墓碑石、墓盖石、挡垛石等。每一方石刻上都讲述着各自主人在泉州不平凡的经历和故事,它们组成一幅动人的历史场景,不仅让我们看到当时刺桐城侨居的阿拉伯、波斯穆斯林人数之多,而且为我们呈现不同民族文化交融出的特别祥和的气氛。这真是中外文化交流史上的一个奇迹。在这个展厅里,辛勤的研究人员还搜集大量的中外文献记载,汇总对比泉州与伊斯兰世界文化交流的遗产。古老的阿拉伯乐器“乌特”和被不断演化而成的南音琵琶;美丽芬芳的阿拉伯花卉装扮了泉州妇女;阿拉伯头巾成为泉州妇女的“番巾”;著名的阿拉伯医药大全《回回药方》和泉州中药店里的阿拉伯药物……这种文化的交融令人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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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清真寺”从考古实物材料和历史文献资料的角度解开泉州清真寺遗址之迷。泉州至今唯一幸存的“艾苏哈卜清真寺”(清净寺)也在此部分得以详解。设计者以图片的形式,将伊斯兰世界的清真寺、国内清真寺与泉州清真寺的建筑风格作了对比,突显泉州清真寺更具原滋原味的风格。
“穆斯林后裔家族”讲述以蒲氏、丁氏、郭氏为主体的活跃在泉州各地的穆斯林后裔家族。他们象汉人一样耕作劳动、编纂族谱、修建祠堂;他们保留着伊斯兰的生活习俗,过着伊斯兰的节日;他们有自己的产业特点,并参与泉州的社会文化经济建设。
徜徉在“阿拉伯—波斯人在泉州”专题陈列馆里,仿佛走过一段历史长廊,向你述说着无数历史情节,描绘着穆斯林在泉州的发展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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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宗教石刻馆」当今许多国家和地区,即便同种宗教的不同教派之间也会有矛盾和冲突。但古代的泉州却以她博大的胸怀,同时容纳了多种宗教共同生存和发展。这当中有中国传统的道教、海外传入中国的佛教、伊斯兰教、基督教、印度教和摩尼教等。千百年来,泉州的石刻默默记载了诸多宗教在泉州的兴衰。到泉州,品味这些石刻上的精彩是绝不可或缺的。石刻最集中之处就是海交馆,其内现存的五百多件宗教石刻,无一不证明泉州无愧于“世界宗教历史博物馆”,确实是不同文明荟萃的“光明之城”。它们仿佛还在继续进行着永不停息的文明对话,讲述各自不平凡的经历和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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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石刻馆”由三大部分组成,分别展陈基督教、印度教和犹太教石刻。它们混合了中世纪中西方文化的精髓,大多被定为国家一级文物。细细观赏这些石刻你会惊叹于雕刻艺术的精美,更会为这种跨越不同文明和宗教的混搭所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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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佛教特征的西方飞天、独具一格的“刺桐十字架”、罗马教皇主教的墓碑石、完美的毗湿奴造像、传神的“大象与林加”、雕刻着生动有趣印度教故事和中国吉祥图的十六角柱……每一件都是绝世珍品,令人目不暇接,流连忘返。这里是真正的“云山百越路、市井十州人”的再现。13世纪初,侨居泉州的犹太商人雅各,赞叹她的雍容大度,将她誉为:光明之城。这样具有开放、包容、进取之品格的泉州,在封建社会的淤塞中,确实吹进了一股清新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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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舟船世界」这是我国唯一将中华七千年舟船文明发展史进行完整展陈的专题陈列馆。其内容始于人类舟船的起源,包括中国历代各水域出现的著名舟船模型,以及古代造船航海技术的重大发明等。展出的船模有140多种,凝聚全国各地船史专家毕生的心血和智慧,严格以史实为依据研制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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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你可以看到远古的人类依靠自然的模拟和智慧的思考,把几根竹子或树干绑在一起,或把粗大的树木挖空,削木做桨,制作的最原始舟船——筏和独木舟;可以看到说明当时人们已经懂得利用风力的带帆竹筏模型;可以看到汉代墓葬出土的陶船模型;可以看到船模老专家陈守成先生根据《清明上河图》,参照各种历史文献研制出来的内河船的杰出代表汴河船模;可以看到根据《洛神赋》中的画舫制作的双体船;可以看到为纪念著名诗人屈原的龙舟;可以看到具历史纪念意义的南湖纪念船;可以看到中国尖底船的最优秀代表、福建沿海所造的,也是中世纪“海上丝绸之路”上最著名的海船——福船;可以看到明清时期的,代表着中国东南沿海主要船型的宁波船、温州船、福州船、泉州船、厦门船、潮汕船、广州船、海南船等;可以看到瑰丽豪华的出使船系列模型;可以看到为中日文化交流作出巨大贡献的唐代鉴真和尚东渡乘坐的扬州船模型;可以看到明朝三宝太监郑和下西洋乘坐的宝船;可以看到郑成功收复台湾的舰队;可以看到从全国各地征集来的独具特色的各种实船,如台湾雅美船、西藏牛皮船、黄河羊皮筏、摩梭人独木舟、绍兴乌篷船等。仅仅这些是不是已经足以令您心向往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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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海交民俗文化陈列」千百年来,泉州人民在改造大自然的实践中,形成了具有浓郁地方特色的民俗文化体系。它既保存有古越族的遗风遗俗,又积淀中原传统文化的遗存,整合“海上丝绸之路时代”来自海外庞杂的文化元素,呈现出独有的多样性、多元化特征,具有浓厚的海洋气息。明清以后,随着泉州人大规模向外迁移,泉州民俗文化也传播到台湾、东南亚地区和琉球群岛,形成范围广袤的泉州民俗文化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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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伴随泉州人走过千年历史的民俗文化和民俗器物,大部分已经消失在当代人的视野中。近年来,海交馆不断抢救这些日渐消逝的民俗用具,并以仓储式陈列的方式进行展出,包括生产工具、生活用具、节庆和宗教器物、建筑构件等。其中有一重要部分是与海事活动相关的,如传统的行船与捕捞工具、航海仪器、滩涂养殖和内海作业用具,以及与之相关的宗教信仰、节日庆典等器物。它们虽然已逐渐被现代社会所淘汰,但曾经伴随着泉州人渡过了漫长的岁月,曾经是泉州人物质与精神生活场景的主要构成。因此,许多人在这里勾起了尚未完全远去的记忆,尤为亲切。
[庄亨岱藏品馆]这里展出了卓有成就的泉籍台胞庄亨岱先生,原台湾警察总署署长毕生收藏的,得自53个国家和地区艺术品、纪念品1856件。
如果你来到东海之滨的泉州,你一定要到这蜚声世界,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官员称为“海上丝绸之路沿线最具特色的博物馆”来看看。12~14世纪,世界性经济文化重心泉州的荣耀,中国海洋文明的发展痕迹,可以在海交馆里找到见证。通过这些最具特色的展示和全国独一无二的展品,你触摸到的不仅是这座海港城市的生命历程,更能嗅到中国文明发展中的蓝色味道,得到一些对未来的启示。她,一定会令您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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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中国海洋 文明 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