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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宝献瑞 —宫廷吉祥珍品巡礼
2013-04-08 15:15:20   来源:   评论:0
国宝献瑞
——宫廷吉祥珍品巡礼
福建  余光仁   尼松义
 
吉祥如意、幸福和谐是中华民族永恒的人文主题。五千年历史长河的文化波澜,五千年古代乐章的吉祥音符,令华夏子孙数典忆祖,缅怀先人,继往开来。在这,让我们屏住气,细细品鉴,聆听一件件珍稀国宝所记录的精彩故事,用心去感受这些文化音符所营造的文明、吉祥气氛,接纳一份诚挚的祝福。
古代吉祥纹饰的由来与发展
我们的汉字通过象形、指事、谐声、会意、假借等方式创造出来,盛行于明清时期的吉祥纹饰,组合古代现实生活和幻想世界中的瑞兽仙禽、佛道教中能驱邪魔、赐福寿于众生的法器道具、神仙高人、象征吉祥的花草树木等物象,也通过谐声、会意等方式,以图形取代文字,寄托着人们祝福、祈祷、恭贺、展望等各种美好愿望和心理诉求。
据记载,早在虞舜时代,国人就已经用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等12种纹饰,象征12种意念:日、月、星辰取其照耀无私;山取其稳重镇定;龙取其神奇应变;华虫取其文采华丽;宗彝取其忠孝智慧;藻取其洁净无瑕;火取其光明;粉米取其养民;黼取其决断;黻取其明辨。先人将这些特殊纹饰绘绣在皇帝和朝臣的冕服上,表示穿者的身份地位及对他们德行功业的期望。这些纹饰,一直沿用到清代,仍与蝠纹、八宝及寿山福海等吉祥纹饰一起,装饰在君臣的龙袍和朝服上(图1)。
1982年,湖北马山一号墓出土战国中晚期的织绣衣物,其上有蟠龙、飞凤、龙凤、对龙、对凤、龙凤虎、豹等飞禽走兽纹饰(图2),这些龙凤纹样与后来成为吉祥纹饰所代表的含意也许有差异,然而就祈求或信仰的角度来说,应是相同的。1972年,湖南长沙马王堆一号墓出土的西汉衣物中,一种被称为“长寿绣”的绢绣文物(图3),纹饰为不规则的流动变形连云纹和云气纹,这种刺绣纹饰,除了装饰之外,或许当时就以纹式长而延绵的线条来象征“长寿”。可以看出的是,用图画的主题,通过象形、会意等方式来表达吉祥的理念,已经非常明显了。
到了唐代,史料记载当时的绫锦花纹,更明显地启用麒麟、天马、辟邪、仙鹤等瑞兽祥禽的名称,并且记录中还有直接以“瑞锦”为名的织品。在记载宋代的织锦名称的《蜀锦谱》中,还出现“天下乐”、“青绿瑞草云鹤”、“青绿如意牡丹”、“真红聚八仙”等称呼的织锦。这些资料清晰地表明,从宋代开始,成组的吉祥纹饰已经逐渐出现在织绣等文物中。
这是一件从明代定陵出土的金托玉壶,壶腹浅浮雕成桃形,桃内上部中央饰有寿字,寿字下方饰有海棠花,寓意为“玉棠万寿”(图4)。在明代晚期,这种寓意的吉祥纹饰开始兴起。由于工匠与文人的社会地位差距拉近,往往以工匠的技巧手艺,“嫁接”文人的诗词书画艺术,创造出一些附庸风雅的艺术品。如明末闻名的赵南星错银铁如意,就是由冶匠张春鳌打造,吏部尚书赵南星铭款。到了清代,吉祥纹饰的应用盛行到“图必有意,意必吉祥”的地步,在许多国宝藏品中都可以看到它们的影子。
请看这件清代翠玉鹤鹿同春山子(图5),高29.5厘米,长57.8厘米,宽19.5厘米。翠料局部呈青绿色,个别处翠色较深,用山料翠玉雕成,表面有染色。作品为山形,山上白云飘忽,泉水蜿蜒而下,小桥横跨溪流。一岸有古松两棵,松下双鹤,附近的竹丛以阴线刻就;另一岸为双鹿,一立一卧。此为传统的鹤鹿同春图案。山子背面雕简单的山石、树木图案,并有较重的染色。专家表示,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往往用特殊图案表达吉祥的寓意,这类图案就被称为“吉祥图案”。在这件作品中,松、鹤表示“长寿”,鹿表示“禄”。
我们以海峡两岸几件象征吉祥如意的馆藏珍品为例,向读者展示一些常用的吉祥纹饰。
国宝珍品上的吉祥音符
吉祥如意——金羊
东晋金羊,南京郭家山温氏家族墓出土。此金羊的造型十分美观,整体作卧伏状,昂首张口,似正在咩咩而鸣,全身有九个圆形托,托内嵌物已失,尾弯曲成环状,应是某种器皿的附属装饰之物。这件小巧精致的装饰品,有“吉祥如意”的涵义。中国古代“羊”与“祥”相通,寓意吉祥如意、美好幸福。古代常见以羊塑形,把吉祥符号的精神元素融入设计之中,制成实用器具或装饰用品,取其“形”,延其“意”,从而传其“神”,表达了人们一种对安定、祥和、康富生活的企盼。古人还将羊看成知礼、有德、孝顺的化身。跪伏的羊,更是温顺谦卑的象征,最符合中国人将道德与审美合一的思想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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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鹤长春、六合同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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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檀香木福禄寿如意(图6),长47.5厘米,首宽12.3厘米,高6.6厘米,重140克。纹中鹤鹿都是象征长寿的仙禽瑞兽,“鹿”与“禄”同音,松柏象征长春,蟠桃象征寿,因此整个纹饰寓意鹿鹤长春、福禄寿齐全。同时,“鹿鹤”谐音“六合”,因此寓意“六合同春”。
九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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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镶珍珠宝石九如如意,长35.9厘米,首宽10.7厘米,连座重1977.2克,大型灵芝三朵分饰在首、腹、趾,柄上有小灵芝六朵,组成国人认为极吉祥的九字阳数。古人相信灵芝禀赋山川之灵气、宇宙之精华,灵芝又称为“瑞芝”、“仙草”,认为久食芝类可长生不老、延年神仙,用它象征长寿。
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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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金漆三多如意,长57.5厘米,首宽17.6厘米,高17.4厘米,重1359克,三镶式如意,全器透雕成树枝状,木胎外髹金漆,首腹趾均镂雕大型桃实、香橼、石榴等果实枝叶;柄中部略隆起,柄上附生小型果实枝叶,寓意多福、多寿、多男子。李时珍《本草纲目》说,桃树容易种植而子实繁多,故“桃”字由“木”与“兆”组成,言其多也,可治多种病痛。三多即以桃实、香橼、石榴的纹饰寓意多寿、多福、多子。
福寿绵长、吉庆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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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光绪红木镶套料福寿如意,长39.7厘米,首宽8.8厘米,高8.1厘米,重388.6克,三镶如意,红木如意座,圆形首面上方饰蝙蝠口衔灵芝及飘带,下方为寿山福海;柄面上下两段各饰一组白玉双蝠捧寿纹。“蝠”与“福”同音;灵芝象征长寿;飘带象征绵长,故蝙蝠口衔灵芝及飘带,寓意“福寿绵长”。
吉祥辞汇中常见的“吉庆有余”,是以兵器中的“戟”(单戟或双戟)音同“吉”、乐器中的“磬”音同“庆”、“鱼”音同“余”,故以戟、磬、鱼组合的纹饰,寓意吉庆有余。有时纹饰中只绘双鲶鱼,“鲶”谐音“年”,表达“年年有余”之意。
瓜瓞绵绵、子孙万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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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子孙万代金葫芦,长20-21.3厘米,最宽径10.3-10.4厘米,重687.4-697.4克,像生葫芦,中腰处似子母盖般上下套接,蒂旁立雕藤及叶三片,全器镂雕延绵枝蔓、花朵和葫芦。吉祥图案中以藤蔓间长满大瓜和小瓜(即瓞),或再加入蝴蝶(音瓞)的画面,表示“瓜瓞绵绵”,寓意子孙万代,绵延不断、世代兴旺。
岁岁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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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竹根雕岁岁和谐,长9.6厘米,宽5.9厘米,连座高7.8厘米,荷叶上卷成洗式,背面浅浮雕叶柄及叶脉,叶缘冒生荷花一朵,另有麦穗一枝,梗自叶背面绕向叶内,梗头麦实累累,下有青蛙一对,另有毛蟹一只横爬在叶中央的麦梗上,喜鹊一对偎栖在梗枝上。这一吉祥纹饰由于“荷、蟹”谐音“和谐”、“穗”谐音“岁”,从而象征“岁岁和谐”。
马上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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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竹根雕马上封侯,长6.6厘米,宽3厘米,高3.7厘米,重15.1克。
回首半卧式马,背上近尾处爬一小猴,双手捧桃。表达马上封侯的纹饰,除了马背骑猴之外,应该还有枫树(与封同音),而且猴子手中拿印玺,就更明确了。汉初功臣,大者封王,其次封侯。马上封侯就是即时加官封爵。
魁星点斗、独占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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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珊瑚魁星点斗独占鳌头盆景,通高34.4厘米,盆长18.2厘米,盆宽13.4厘米,盆高9.8厘米。红珊瑚魁星,翘左足,右足单立在波涛中的鳌首上,右手持星斗,包括六片累丝点翠缀珍珠之云,顶垂一斗,形成北斗星座(即大熊星座),斗顶饰大红碧玺一,四边有蓝宝石及红色宝石;左手拿红色宝石及珍珠组成的五瓣花枝,身前飘累丝  点翠云带。
七颗星星在北方天空组成斗状的大熊星座,也称为北斗星座,以魁星为首,杓星为末,古时科举取士,其首称魁;奎星即俗称的文曲星,司文章之神,世人误以魁星为奎星,遂供魁星以祈功名。
这件珊瑚魁星点斗盆景,魁星单足独立在鳌首(传说中鳌似龙,好吞火),故又引申为应试高中,独占鳌头。
和合二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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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竹根雕和合二仙,高9.5厘米,宽10.5厘米,纵长5.3厘米,竹根雕刻二小头陀,髡顶散发,一坐一立,坐者右手持芝,左肘倚捧盒,立者持荷,二人迎视欢笑,组成和合二仙之构图。唐代禅僧寒山、拾得二人颠狂浪游,笑语中有禅机,为人所重,民间常以其形象分持荷花与盒子,谐音“和合”,象征“和谐美满”之意。有这样一个传说,寒山、拾得原是亲如兄弟的朋友,后因年长的寒山得知自己欲娶的女子,正是拾得喜爱者,于是出走苏州为僧而成全弟弟,拾得闻讯后寻至苏州寒山修行处,兄弟二人相见时,拾得手中拿的是一枝就便折取的荷花,寒山则拿着化缘的饭盒,荷与盒的由来便源于此。民间视和合二仙为祝贺婚姻美满的象征神。
藏品中的吉祥纹饰种类繁多,寓意广泛,这些寓意吉祥的纹饰,蕴涵着丰富而厚重的意义,装点着多姿多彩的生活,使人们对未来满怀憧憬。在承载着五千年中华文化的吉祥音符上起舞,幸福之路在我们的脚下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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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国宝 宫廷 吉祥